第八十三章擔心得過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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菡萏看著她，火氣全部消散。
但是——
“顧子霑不會娶明陽的。”
柒染擡頭看她。
菡萏起身，從梳妝臺一個暗格裏取出一個紫黑色的一個小匣子。
放在柒染面前，“你打開看看。”
“這是什麽？”柒染瞧了兩眼，卻沒有打算動手。
菡萏索性將匣子打開，裏面的信取出來，放平，“看。”
信一字一字看了，柒染眼裏的詫異要溢出來。她粗略翻了翻下面的東西。
地契，銀票，還有一個環佩。
“這是他入獄前一天讓人送來給我的，我還沒有等到合適的那一天，所以沒把東西給你。”現在看來，那一天怕是也不會有了。
“他早有這樣的打算，什麽都準備好了，只差宮中的東風罷了。”
“能為你做到這一步，不會因為你一些說辭就改變主意的。哪怕你老實跟他說了一切，他只會瘋了一樣給你去尋神醫，而不是轉身離去。”
“啪”合上匣子，柒染的心滿滿塞的都是心酸。
“可是，菡萏！沒有神醫！不是怕他舍下我，而是我，沒有命陪他！我連最可憐的時間都不能給他，怎麽能奪走他的一切！”
淚珠奪眶而出，柒染終於沒有繃住，幾乎是嚎啕大哭。
“我也想好好守著他，哪怕顛沛流離，可是，我的命就只有那麽可憐的一年啊！我什麽都想給他，他有心，而我，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給他看，告訴他，我柒染心中有他，心心念念了整個一輩子！”
“啊啊——嗚嗚嗚——我也恨啊!”
“唔唔——”
“……”
她低吼著，面色漲紅，撕心裂肺。
不忍心。
菡萏抱住她，給予她無聲的力量。
“我知道，我都知道。”
看著她的淚和汗混雜在一起，擦都來不及，菡萏呼吸都覺得痛。
還覺得自己命不好嗎？
不了。
自己和二皇子如何兜轉，總是有自己作的，而且，總是沒有那麽完全得到的。
但是。柒染什麽都得到了，卻又什麽都失去了。
家，尊貴的身份，榮華富貴，愛，顧子霑的全心全意，都化為烏有。
為什麽？
為什麽上天要把這人世間最難的劫都讓她來過？
哭累了，嗓子也啞了，淚漸漸幹了。
菡萏心疼地為她擦著臉。
“我會想辦法的。”
了無生氣的人，眼裏的光異常堅定。
“我不會讓他失去所有。”
“沒了我，沒關系的。可是他是顧子霑，是大楚的威武將軍。”
菡萏捏著她的手，憂心忡忡，“你可千萬兜住分寸！萬一惹急了顧子霑，他更加不可能放手，所有的淚都是徒勞！”
“是，我知道。”
“司寒淵還在樓中嗎？”
菡萏聯想到什麽，皺眉道:“你打算利用他？不行的，這個人你把不準，倒不如李明玨。”
“不，李明玨必然會追問到知道真相為止。而且，他知道我對李明玨的心思，拿他做幌子會懷疑的。只有司寒淵，而且他既然肯救我，這個忙，未此不會幫。”
“他在前院青莘的房裏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…………
很晚的時候，約摸到了子時，顧子霑冒著風霜進來了，裏面的燈還是亮著的，似乎是刻意再等他。
站在門口消了寒氣，顧子霑才寬衣躺在了柒染身邊。
在她晶亮的眸子上吻了一下，“怎麽還不睡。”
“來的這麽晚？”
“是啊。府中還是有監視的人，我不能太明目張膽。”
不舍地摸上他的臉，柒染問道:“這麽偷偷摸摸的，不覺得憋屈麽？”人前英名威武的將軍，為了她，被人監視，頭上還懸著一頂罪，見面比做賊還不如。
顧子霑灑脫一笑，“再憋屈也就幾日了。”
柒染目光微閃，“幾日？你想好完備的對策了？
告訴她一半，索性剩下的事便全部告訴她了。
“元宵一過，皇帝便會再問我的選擇。我只需要於他直接交出兵權，自願被貶為一介庶民。”
“可是，你如何肯定他會應了你的辭官，而不是一怒之下將你處死。”
顧子霑抱緊了些，沈聲道:“不會的，我為官這麽多年，並無差錯。拒婚本不至死罪，何況，為了名聲和民心，皇帝不會那麽做的。”嘴角一扯，冷嘲道:“皇帝堅持賜婚，不過也是看中我的兵權而已，我把所有都給了他，他還斤斤計較什麽？”
顧家三代為朝廷付出了一輩子，自己和父親又為當今皇帝付出了難麽多，
柒染心中一凜，顧子霑算好了每一步，只是——忘了算她的運數。到底是，人算不如天算。
靠緊了他，柒染低聲問道:“倘若明陽不肯放手呢？”
顧子霑語塞，眼神也變了，他對明陽這個公主，從那一天拿她的命來說事開始，就徹底沒有想法了。
“你今日擔心得格外多。”
柒染有些慌，“是嘛？總是想著萬全不是嗎？”
感覺到她的恐懼，顧子霑下巴抵著她的額頭，“不必擔心，都有我在。”
突然不知道該怎麽應聲，柒染擡頭看著顧子霑，眼神裏濃濃的不舍已經快要溢出來。
她的目光一轉不轉，顧子霑都覺得詫異了。
“我總覺得你今日與往常不一樣。”
“哪裏不同？”
“說不上來。”顧子霑笑了，“從前你倒不會像這樣眼睛一眨不眨得瞧著我，仿佛我會跑了似的。”
柒染低聲咕噥:“誰知道你會不會跑呢。”
“不會的。”顧子霑盯著她的眼睛，又強調了一次，“不會的。除非你丟下我——”
“不，你丟下我也沒用。丟下我我也會去找你的。”
她不放心，他便一遍再一遍表達自己的忠誠。
一雙鳳眼半瞇著，眼底閃爍的光是溫柔，是抵死不放。
柒染不知怎的，突然不忍心看他。
最悲哀的是，他想著兩個人的以後，她算著如何讓他死心。
“睡吧。”
柒染拱了拱，把他抱的更緊。
聽著聲音似乎有些哽咽，顧子霑想要去看她的臉，卻被她抓住了手。
“怎麽了？”
“感動得不能控制自己唄。”柒染頭埋在他胸口，故作輕松。
顧子霑被她的反應弄得心中不能安穩，只覺得心中發空。濃眉輕折，他也把人抱的更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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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——
“顧子霑不會娶明陽的。”
柒染擡頭看她。
菡萏起身，從梳妝臺一個暗格裏取出一個紫黑色的一個小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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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是什麽？”柒染瞧了兩眼，卻沒有打算動手。
菡萏索性將匣子打開，裏面的信取出來，放平，“看。”
信一字一字看了，柒染眼裏的詫異要溢出來。她粗略翻了翻下面的東西。
地契，銀票，還有一個環佩。
“這是他入獄前一天讓人送來給我的，我還沒有等到合適的那一天，所以沒把東西給你。”現在看來，那一天怕是也不會有了。
“他早有這樣的打算，什麽都準備好了，只差宮中的東風罷了。”
“能為你做到這一步，不會因為你一些說辭就改變主意的。哪怕你老實跟他說了一切，他只會瘋了一樣給你去尋神醫，而不是轉身離去。”
“啪”合上匣子，柒染的心滿滿塞的都是心酸。
“可是，菡萏！沒有神醫！不是怕他舍下我，而是我，沒有命陪他！我連最可憐的時間都不能給他，怎麽能奪走他的一切！”
淚珠奪眶而出，柒染終於沒有繃住，幾乎是嚎啕大哭。
“我也想好好守著他，哪怕顛沛流離，可是，我的命就只有那麽可憐的一年啊！我什麽都想給他，他有心，而我，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給他看，告訴他，我柒染心中有他，心心念念了整個一輩子！”
“啊啊——嗚嗚嗚——我也恨啊!”
“唔唔——”
“……”
她低吼著，面色漲紅，撕心裂肺。
不忍心。
菡萏抱住她，給予她無聲的力量。
“我知道，我都知道。”
看著她的淚和汗混雜在一起，擦都來不及，菡萏呼吸都覺得痛。
還覺得自己命不好嗎？
不了。
自己和二皇子如何兜轉，總是有自己作的，而且，總是沒有那麽完全得到的。
但是。柒染什麽都得到了，卻又什麽都失去了。
家，尊貴的身份，榮華富貴，愛，顧子霑的全心全意，都化為烏有。
為什麽？
為什麽上天要把這人世間最難的劫都讓她來過？
哭累了，嗓子也啞了，淚漸漸幹了。
菡萏心疼地為她擦著臉。
“我會想辦法的。”
了無生氣的人，眼裏的光異常堅定。
“我不會讓他失去所有。”
“沒了我，沒關系的。可是他是顧子霑，是大楚的威武將軍。”
菡萏捏著她的手，憂心忡忡，“你可千萬兜住分寸！萬一惹急了顧子霑，他更加不可能放手，所有的淚都是徒勞！”
“是，我知道。”
“司寒淵還在樓中嗎？”
菡萏聯想到什麽，皺眉道:“你打算利用他？不行的，這個人你把不準，倒不如李明玨。”
“不，李明玨必然會追問到知道真相為止。而且，他知道我對李明玨的心思，拿他做幌子會懷疑的。只有司寒淵，而且他既然肯救我，這個忙，未此不會幫。”
“他在前院青莘的房裏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…………
很晚的時候，約摸到了子時，顧子霑冒著風霜進來了，裏面的燈還是亮著的，似乎是刻意再等他。
站在門口消了寒氣，顧子霑才寬衣躺在了柒染身邊。
在她晶亮的眸子上吻了一下，“怎麽還不睡。”
“來的這麽晚？”
“是啊。府中還是有監視的人，我不能太明目張膽。”
不舍地摸上他的臉，柒染問道:“這麽偷偷摸摸的，不覺得憋屈麽？”人前英名威武的將軍，為了她，被人監視，頭上還懸著一頂罪，見面比做賊還不如。
顧子霑灑脫一笑，“再憋屈也就幾日了。”
柒染目光微閃，“幾日？你想好完備的對策了？
告訴她一半，索性剩下的事便全部告訴她了。
“元宵一過，皇帝便會再問我的選擇。我只需要於他直接交出兵權，自願被貶為一介庶民。”
“可是，你如何肯定他會應了你的辭官，而不是一怒之下將你處死。”
顧子霑抱緊了些，沈聲道:“不會的，我為官這麽多年，並無差錯。拒婚本不至死罪，何況，為了名聲和民心，皇帝不會那麽做的。”嘴角一扯，冷嘲道:“皇帝堅持賜婚，不過也是看中我的兵權而已，我把所有都給了他，他還斤斤計較什麽？”
顧家三代為朝廷付出了一輩子，自己和父親又為當今皇帝付出了難麽多，
柒染心中一凜，顧子霑算好了每一步，只是——忘了算她的運數。到底是，人算不如天算。
靠緊了他，柒染低聲問道:“倘若明陽不肯放手呢？”
顧子霑語塞，眼神也變了，他對明陽這個公主，從那一天拿她的命來說事開始，就徹底沒有想法了。
“你今日擔心得格外多。”
柒染有些慌，“是嘛？總是想著萬全不是嗎？”
感覺到她的恐懼，顧子霑下巴抵著她的額頭，“不必擔心，都有我在。”
突然不知道該怎麽應聲，柒染擡頭看著顧子霑，眼神裏濃濃的不舍已經快要溢出來。
她的目光一轉不轉，顧子霑都覺得詫異了。
“我總覺得你今日與往常不一樣。”
“哪裏不同？”
“說不上來。”顧子霑笑了，“從前你倒不會像這樣眼睛一眨不眨得瞧著我，仿佛我會跑了似的。”
柒染低聲咕噥:“誰知道你會不會跑呢。”
“不會的。”顧子霑盯著她的眼睛，又強調了一次，“不會的。除非你丟下我——”
“不，你丟下我也沒用。丟下我我也會去找你的。”
她不放心，他便一遍再一遍表達自己的忠誠。
一雙鳳眼半瞇著，眼底閃爍的光是溫柔，是抵死不放。
柒染不知怎的，突然不忍心看他。
最悲哀的是，他想著兩個人的以後，她算著如何讓他死心。
“睡吧。”
柒染拱了拱，把他抱的更緊。
聽著聲音似乎有些哽咽，顧子霑想要去看她的臉，卻被她抓住了手。
“怎麽了？”
“感動得不能控制自己唄。”柒染頭埋在他胸口，故作輕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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